路上正好看到《读库》上一则写孟小冬的文章,关于孟小冬和梅兰芳的爱情,虽然分分离离自有评说,但至少可以让我们感到一种带着贵族气质的爱,不必羁绊于物质的匮乏,爱得纯粹,恨得分明。
不妨摘一段,感受一下其中的深味。
那是1956年打开中日邦交,受周总理委托,梅兰芳特地在香港转机时,挑了个时间去看孟小冬。自当年仳离,她便决定避免与梅相见。1931年杜家祠堂落成堂会中,南北名伶汇聚一堂,她却因梅在场,避而不出。
此一次的见面,还专门带了自己的儿子、儿媳妇,是专为提醒自己要强硬的心么?在下一代面前,二十年前缀玉轩往事,像流水一样漫上来。曾经的那出《游龙戏凤》,李凤姐娇嗔着:急忙回转绣房门,啊啊啊,前去拈针。正德皇帝便手中掌灯:“孤龙行虎步客堂进。”正是入戏当儿,一忽儿,忽然醒得是在家中对手练习,正德皇帝竟又妩媚地笑了。
如此,竟然二十年过去了。
一切已无可说,亦无需说。心中纵有波澜万丈,面上却只能淡淡地道一声,好久不见。
以她的执拗,怕是连手也不肯握一握。一句从前,千份恩怨,也只能轻轻放下。
涉江采芙蓉,兰泽多芳草。同心而离居,忧伤而终老。就让前半生的繁华旖旎如同雨露滋养她后半生的枯白冷寂,往事,也不过就这样白发苍苍去了。
他不知道,她卧室里只摆放两张照片,一是恩师余叔岩,一是旧爱梅兰芳。
他也不知道,到了老年,在香港,她收了很多徒弟,许多大企业家都是余派票友。太太团闲时常会陪师傅打麻将。心情好时,她总是哼唱起著名的梅派唱段:“海岛冰轮初转腾,见玉兔,玉兔又早东升。那冰轮离海岛,乾坤分外明。”
她不知道,据梅兰芳的官司姚玉芙说,孟小冬演了两场《搜孤救孤》,梅先生在家听了两次电台转播……
这些,也许她亦都无意于知道。
这些风流过往,这些旧年烟花,原来都已不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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